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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没有刻意出声提醒他,但停顿和眼神都说明了,他因悲痛与吻而兴起的欲望是场不可忽视的暴动,偏离了他倾诉的主题,直抒了躲在不知哪儿的心胸。
奥贝斯坦是在犹豫吗?犹豫如何处理眼下的情况发展。如果说亲吻和拥抱对人类起到的安抚作用能够理解,但这一部分不能属于正常的交际范围,像一道门槛突然出现,竖在他们当中。
……他还没有得到拥抱。莱因哈特突然没来由地想。他被吻了这么多次却还没有拥抱,他几乎裸露全身可对方都没有解开衬衫或是皮带,跟随长指之后的袖扣都还好好在原处,他,为什么连拥抱都不配得到?
不能遂愿,男人没有听见他心口鼓噪的要求,还是吻,又从嘴唇开始,一路延伸到小腹,轻顿,奥贝斯坦将额上掉落的头发捋到耳后,他才发现这家伙的额头竟会泌出汗珠。
“……不,不行!”莱因哈特惊呼起来,因为对方这回俯身吻在了他勃动的阴茎上,甚至张嘴,能看见舌尖的齿列分开,显然是要将他的东西纳入……
他受不了这件事,他得叫停。什么都乱了,礼貌,顺序,好意与情欲的边际,被一次次或浅或深的吻打乱了,明明现在没有被堵住嘴巴,可他就是叫不出奥贝斯坦的名字。不过他的抗拒被对方采纳了,没有继续,所有的吻又回来了,回到他被冷落的唇。但多加了手指与掌心,不像军人的手,像音乐家或是精通手艺的人,贴在他的皮肤上,渐渐向刚才的目标抚弄。
莱因哈特不怎么碰这代表生理欲望的东西,也没人会有足够的胆量与他探讨这方面的玩笑,连他的挚友都会凛然接受他就是不食人间烟火心存宇宙大义,纾解升腾的欲念是课本与军事训练以外不值一提的杂务,没有能够激发他兴趣的冲动。性事是与婚姻相关的一个步骤,他简直无法相信事到如今他直面自己的欲望时会像个乖巧听话的闺秀,茫然无措地在男人的指尖颤抖;他会想到那些历史书里批判的荒淫之主,那些被牺牲被践踏的贞洁,那些无知的奉献与无耻的掠夺——该死,他应该推开的,可是奥贝斯坦仍在亲吻他,仍未给他拥抱——不应该如此吗?当他受伤、被人欺侮、受尽冷落的时候,姐姐都会这样,吻与拥抱,缺一不可,如果没有完成这个仪式,他就不会是个痊愈的孩子,而一直期盼姐姐最后施加的魔法,再向前走。
没有拥抱。男人将他推倒在床上,吻与抚摸,没有拥抱。也许是冷酷的家伙认定自己的怀抱太过寒凉,也许就是不屑于与他建立亲昵的举动,奥贝斯坦环着他的性器却不环着他的腰,招惹得他身上热火一阵一阵地燎,可眼神是那么冷淡,居高临下地打开了衬衫,又在他出声抗议前落下吻来,赐予他比溺水更致命的急促呼吸,刹那相通了彼此的节奏。
他听见军服腰带金属扣的声音了,但此刻他管不了那么多,浑浑噩噩地失去了满腔的氧气,挣扎着在那手掌中挺动腰身,不愿受控又企望更多。男人的拇指摩挲在某些地方,每一下都能令他抽肩颤动,好像下一次就会是最高峰般充满未知的恐惧感,他在猜测,可猜不中,任由这人上下侍弄。对方在吻的间隙中轻咬着他的下唇,他的身体就像接收到某种自己都不熟悉的信号般,刺激他的精神跟着跳跃起来,不安分地动了动手脚,想要起身,但又被摁回床面,接受别人给的小小高潮。
莱因哈特总觉得他不上道的东西射了可又没尽兴,只换来他在欲念的迷雾里粗喘,孤身一人。他看不见一秒之前还在吻他的男人是什么表情,他看不到,也感受不了,他被留下了,留在通往死后世界之路的豁口,等着有人能将他拉出来,躲过令人窒息的阴霾,重回生路。
会有人在他身边的。他似乎能嗅到焦糖与蜂蜜的气味,是打开烤箱的一瞬间弥漫在狭窄小屋里的幸福,他饿了又不饿在腹中,每根神经末梢被敲打着,恶意生出写满渴望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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