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卡特回答得太快了些。

        又是一阵沉默。甘兹打破了寂静，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隐隐透着一股不那么友善的意味。“你的老朋友吗，小猫咪？”

        那个亲昵的昵称在空气中回荡。克斯挑了挑眉。卡特的脸涨得通红，那是种因极度尴尬而产生的铁锈红。“他是——我们以前——对。是个老朋友。”

        “老朋友，”戴夫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他微微眯起双眼，审视着克斯的面部轮廓，试图从中捕捉潜在的威胁。

        克斯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闯入了一个充满雷区的境地。他的目光依次扫过甘兹那宣示主权般的触碰、短剑沉默而威严的注视、戴夫那毫不掩饰的敌意，最后落在了约翰那茫然却坦诚的神情上。他那礼貌性的困惑逐渐转为恍然大悟，随即又演变成一种更为尖锐的情绪——那是好奇与一丝挑衅交织而成的神色。

        “我明白了，”克斯缓缓说道。他歪了歪头，“看到你身边有人陪伴，真好。毕竟……嗯，考虑到当初事情结束时的状况，我还担心你会再次把所有人都拒之门外呢。”这话意有所指，仿佛漫不经心地揭开了一道旧伤疤。

        卡特瑟缩了一下。“我没有——事情不是那样的。”

        “是吗？”克斯的语气虽轻，却分量十足。他向前迈了??半步，全然无视了卡座里众人散发出的那种集体紧绷的敌意。“那么，哪个是那个幸运儿？别告诉我你在脚踏几条船啊，卡特。你可??从来都不擅长‘分享’。”

        这个问题就像一颗手榴弹。卡特僵住了，嘴巴无声地张合着。他的目光在周围四张面孔间游移——甘兹那带着戏谑的强势、短剑那审视般的期待、戴夫那充满嫉妒的灼热视线，还有??约翰那天真无邪的好奇。他到底该怎么回答？*直接说是甘兹啊*，他脑海里尖叫着。*这是最简单、最合乎逻辑的答案。只要指出来，这一切就结束了。*

        但那个词卡在了他的喉咙里。这感觉像是一种背叛——不仅是对其他人的背叛，也是对他自己尚未完全接受的那种混乱而复杂的真相的背叛。他结结巴巴地发出了一声低沉、懊恼的嘟囔：“我没有……不是那样……操，这很复杂，你这个自以为是的混蛋……”

        他显得手足无措，尴尬转变成了防御性的愤怒。克斯脸上的坏笑更深了，他似乎格外享受这种反应。他向来喜欢掌控局势，喜欢看着卡特阵脚大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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